罗兰巴特 罗兰·巴特思考方式是怎样的?他的作品表达了什么

长生门

分享人:长生门

2018-09-13 | 阅读:手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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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巴特无疑是属于这一类型的天才,做为法国符号学理论的大师,结构主义的思想家,在他的思想里,似乎毫无清规戒律可言。任何一个企图要将他归类的想法在他的那些著作前会变得徒劳而白费,也许把他定义一个喜欢在文本里捉弄倒腾的“捉狭鬼”会更加合适。

  他是一个喜欢两边奔跑的人,他会一面推崇新小说,一面却将大量的热情用来解释经典的文学作品;会一面做着结构的工作,一面却已经在拆砖挖土解构着自己的理论。他那狡黠的智慧使他相信世界并不存在所谓完美和无懈可击这样一些蠢话,也使他相信那些浪漫的自以为是自高自大,只不过是一些瞎了眼的家伙在那盲人摸象。而浪漫本身就是发狂失性的表征,否则不会说恋人都很愚蠢。昆德拉为此写了本《好笑的爱》,而巴特更绝,干脆一锅端,对那些所谓缠绵悱恻,神秘痴狂,喃喃自语的恋人情话来了个“一个都不能少”。于是他有了这本《恋人絮语》。

  《恋人絮语》是一本无法让人定义的书。就像书名所显示的那样,它没有理论话语的漫漫征途却不乏深刻洞见。它没有小说文本的故事情节却不乏一个个让人回味流连的爱情场景。他貌似体贴的将恋人的心态和言语的方式安排成了这本书的结构方式,然而其后却不乏嘲弄。他用一种开放式,流动的,无定向性的言语方式开始了他对爱情的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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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特精巧的勾勒恋爱状态的每一个场景,然而却并把他们有序的编排。所谓相遇,一见钟情,交谈倾诉,挫折误解,等待,依恋等等,诸种状态本身就毫无先后顺序可言,它们有时交替进行,有时同时发生。剪不断,理还乱的恋人心绪哪里有什么逻辑可言?因此巴特只能针对每一个场景进行勾勒分析。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巴特的分析是建立在恋人这一方,而以恋人爱上的对象为情偶之上的主体性分析。他用歌德在《少年维特之烦恼》中维特所显示的心态做例,细致入微的分析每一种状态下的矛盾和潜台词。

  比如在墨镜一条下他谈到恋人在情偶面前遮遮掩掩的心态。他说:掩盖。一个让人斟酌的情境:恋人举棋不定。她并不是在犹豫是否要向她所钟情的对象表白爱情(这位恋人素来含蓄),而是在斟酌她究竟应将自己的痴情掩盖几分:要暴露多少自己的情欲,痛苦。总而言之,自己极度的感情。他将此种状态称之为双重的自由,一方面恋人要为对方作想,因为爱他。所以不能倾诉太多以免引起对方厌烦。另一方面这种考虑又是以牺牲自己真实感情为代价,明明是内心的风暴,却因为害怕对方厌烦而不得不掩饰。因此只能闪烁其辞,只能戴着假面前进,通过掩饰来解决一个悖论——-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瞒着什么。而达到此种目的的方式就是必须在有限的言语中透露无限的内容,巴特对恋人语言的丰富性的分析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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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话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诗人,但每一个人都经历过成为诗人的那个时期,那便是恋爱。人们在恋爱时都会说出诗人般的话语,因为恋爱中的语言最具模糊性和多义性.一切尽在不言中,或说东而言西。巴特对恋爱中语言的模糊性与多义性的分析极有意思。比如在“情书”,“献辞”,“我爱你”等诸条目下,他十分精辟的揭示了语言双向性的特征,尤其对“我爱你”这一语词的分析更见精彩。他通过对匈牙利语中我爱你这个粘着语的分析,说明这一情境不是指爱情表白或海誓山盟,而是指爱的反复呼唤本身。因为在匈牙利语中我爱你这一语句是无法被分析的,它无法被拆解,我爱你不是个句子,它不传情达意,只是伴随一种特定情境而生:“主体被悬吊在与异体的映照当中”,它是一种呼唤,和我们平常在说啊,哈,哦,这些语气词毫无二致,它是在某种特定情境里产生的特定话语。因此对我爱你这句话最好的回应,并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沉默。对于召唤的拒绝.这样它所否定的不仅仅是我爱你这个句子中的某一个指称,而是直接否定说话人本身,是对说话人主体的拒绝.这无疑是对恋人的最大打击。巴特在语言的分析里腾挪跌宕,不时的精彩之论让人惊喜不已。巴特在此书中玩弄了不少文字游戏,从词源学,相似性的角度对恋人心态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当然在这样的玩笑里,我们深谙语言的魅力,同时也不无惊讶他怎么能把所指和能指玩得如此娴熟而不露痕迹。比如“交谈”这一条目,法语原文是L’entretien。它有多重含义,既可以指维持原状,保持感情,也可指供养(比如女人,妓女等),还有交谈的意思。巴特说恋人之间的交谈本身是一种触摸,恋人用言语来触摸情偶,用美丽具有独特魅力的辞藻将对方裹住,这种裹住的状态暗合了这一词语的另外一层意思供养,而交谈所达到的目的则使得保持感情这一意思得到显现。巴特狡黠的智慧由此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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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语言的有趣分析巴特新见迭出,妙语如珠。然而,他当然还有他诚恳的一面。诚恳的在状态本身进行别有洞天的分析。当语言无法救急的时候,他会直接回到心态本身,对心态本身来个淋漓尽致的展示,从而发现其种种可笑之处。在“等待”一条中,他分析现代人的无奈情境,“人总是在等待,处于一种移情状态之中。……可以这么说,哪儿有等待,哪儿就有移情。我依赖并介入另一个存在,而这个存在的实现又需要时间——整个过程的是在克制自我欲望,销蚀我的需求。让人等着——这是超于世间所有权利之上的永恒权威,是“人类最古老的消遣方式。”巴特不用玩弄语言游戏同样也能在情境中展开他思想的火花,见常人所未见,因此他不仅是语言的专家,同样也是思想的大师。

  其实仔细捉摸巴特的思考方式,也还是不难觉察出巴特是借否定语言的终极意义来否定神,权威和理性。他对恋人情话的分析,也见得出他对主体性高扬的浪漫主义的鄙视。这一鄙视也许只是他个人的偏见,然而我们却无法不喜欢他在这本《恋人絮语》中的支言片语,他那五彩斑斓自由而快乐的叙述,诱惑着我们进入到他思想的迷宫里去窥视他那时时迸发的狡黠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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